选了个周末来读《扶桑》,中间些许事情耽搁,直到晚上十一点五十多分钟读完,读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泪流满面,小说的文字停在了扶桑转身时那年迈、蹒跚的背影,她在异乡消磨了最美的年华,此时的她褪去了鲜红的衣装,也苍老了昨日的面容,她已经是一位慈祥的老妇人,一个平常的人——平常如你我!

  严歌苓贯以细腻的女性描写与冷静的人性思考著称,扶桑更是以宏大的构架让人五味杂陈。全书时空交替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

但扶桑注定又不会平常,如今如昨,她注定会和平常人划出泾渭,那是楚河汉界,那是阴阳暌隔。没有人能看透她,没人看透在那血红衣装,在那娇小身躯中包裹着的灵魂。

  扶桑作为100多年前旧金山淘金热中国名妓,带来东方的古典美丽,中国女人的三寸金莲,中国男人的粗辫子。这个便让西方人充斥了误解,蔑视却又好奇的眼光。移民问题在东西方文化交织中产生了差异与隔阂。扭曲与迷人,卑微与传奇让这个复杂的故事充满了不和谐的迷人与浪漫。

小说以晚清时代赴海外打工的华工为背景,华工这是一群很特殊的群体,远赴重洋、背井离乡,挣着低廉的薪水,干着最辛苦的活,“他们天不亮就会从木窝棚或土窝棚里钻出,不声不响地在山梁上走成一条线,个个赤足,身上背一个锈了的罐头铁听,对称打上眼,系一根布绳挎在肩上,里面装着米饭和咸鸭蛋。”这样每日每夜无休无止的劳作。而且时时处处还会受到白人工友的欺辱谩骂。

  小说以晚清时代赴海外打工的华工为背景,华工这是一群很特殊的群体,远赴重洋、背井离乡,挣着低廉的薪水,干着最辛苦的活,“他们天不亮就会从木窝棚或土窝棚里钻出,不声不响地在山梁上走成一条线,个个赤足,身上背一个锈了的罐头铁听,对称打上眼,系一根布绳挎在肩上,里面装着米饭和咸鸭蛋。”这样每日每夜无休无止的劳作。而且时时处处还会受到白人工友的欺辱谩骂。

初次接触这个名词是在《罗辑思维》的一期名为《被排斥的中国人》的节目,里面介绍了美国于1882年颁布的《排华法案》——美国当局针对难以遏制又无限需求的华人劳工做了最严厉的限制。

  华人区更是肮脏污秽,奴隶主与奴隶,白人与华人让这个环境矛盾冲突不断。

而这部法案小说中也有提到:“狗婊子养的白鬼新通过一个法案,要把中国人从这个国家排除出去“,”新法案把中国人作为惟一被排斥的异民,这是地道的种族压迫。他们还说,铁路老板们把铁路成功归到德国人的严谨,英国人的持恒,爱尔兰人的乐天精神,从来不提一个字的中国苦力,从来就把中国人当驴。”此法案一经颁布,其结果也引发了历史上的一次全体华工的罢工运动......

  扶桑是茶农的第四个女儿,茶庄的老夫子为她取名扶桑,她在摇篮里,便跟广东的一个八岁的少爷订了亲。少爷家的人也因为他口慢,脑筋慢去过来可以当牲口待为她带来少爷在海外的玩意。

作为华工他们聪明,他们不带家眷了无牵挂,他们任劳任怨忍气吞声,他们不知疲累的工作勤劳,可是他们也被白人排斥,被白人视为低贱,被白人无情的鞭挞,他们是下等人!

  少爷一天在海外杳无音讯,扶桑也因见夫君的借口被人贩子拐卖在海外当了窑姐,从此也过上了被虐待到非人的妓女生活,扶桑的呆沌近乎痴的性格让她在大起大落的命运中挣扎过来,对于生命赋予她的重重苦难,她没有选择抵抗却是一种结束于宽荣,这种宽容我们把它定义为母性,弱者不弱,自有她自己的力量,这种力量犹如大地的沉默与接纳百川,万物生而灭灭而生,生生不患,任人践踏,却能包藏万物,有容乃大。这种力量也彰显女性的缄默与伟大,对于苦难,抗争使人激愤,但忍受或许是更好的态度,与患难共存或许是更好的生存形式。如果仅仅将扶桑作为妓女品读大大折扣这种价值,我更愿理解她为一种文化,一种中国女性文化,一种艺术,一种东方的思维艺术,文中也多次提到母性话题,母性是世间最伟大雌性,扶桑恰恰如此,她对于男性的轮奸与践踏报以忍受与坦然,她跪着却宽恕了站着的人,宽恕了所有居高临下者。“她对受难的态度,她对自己生命中受难没有抵触,只有迎合。她生命中受难是基本,是土和盐,是空气。逃脱便是逃脱生命。”扶桑这种文化形式让爱的定义一下子宽阔起来。

可饶是如此,毕竟他们还有手有脚有一膀子力气,有的在遥远的东方故乡还有着牵挂着他们的老娘和媳妇,甚至有的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提到孩子他们笑了,泥黄的皮肤会展出两排黄白的牙齿,望着月想着媳妇儿女,想着遥遥的归期。

  扶桑与克里斯之间的感情我理解为爱,爱最后成了灵魂之间的事,与情无关了与肉体以及一切物质都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