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芙蓉花下/微信公号:mufuronghuaxia

原标题:从生活现场发掘美和诗意

摘 要:威廉・巴特勒・叶芝是十九、二十世纪之交伟大的爱尔兰诗人,是后期象征主义、神秘哲学的代表人物。被艾略特誉为:“我们这一时代伟大的诗人”。叶芝创作生涯长达四十余年,诗作风格几经变化,从早期较为单纯的浪漫主义到中期接受法国象征主义并将其发扬,再到后期建立起个人独特的象征主义原则以及神秘哲学体系。叶芝的作品极为震撼,其意象之丰富,象征手法之华美,哲学思辨之深刻,令人叹为观止。本文拟从叶芝的艺术思想入手,来对叶芝诗歌的象征艺术与意象进行分析研究。 中国论文网 关键词:尼采;艺术形而上;象征主义;意象 作者简介:林静怡,女,辽宁大连人,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文学。 [bob体育官方平台,bob体育平台,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36--01 一、尼采的艺术形而上与叶芝的艺术哲学 在西方现代派文学百花齐放的时代,有一股�c之相辅相成共同进步的力量,那就是以尼采和休谟等人为代表的现代哲学。现代派的艺术家们进行不同创作尝试的同时,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同时代哲学家们的思想影响,这在叶芝身上体现的极为明显。叶芝本人对于尼采极为推崇,称尼采为“倡导悲剧喜悦的超强之人”,并在读过尼采着作后称“以前从未读过像这样能给我带来如此喜悦心情的作品” 在《悲剧的诞生》中,尼采强调:“艺术是生命的高使命和生命本来的形而上活动。”尼采认为人的一生就是在强烈的生存欲望和深刻的痛苦意识两者之间挣扎进行的,要超越这种绝对的理性,就要用绝对的感性也就是艺术来美化人生,来救赎生命的存在价值。 叶芝对于艺术的看法以及表现与上述观点如出一辙,在《探索》中,叶芝写到:“艺术是激情,不是死板的教条,它赞扬生命。”叶芝对于艺术美化人生的讴歌在他的戏剧《这里一片虚无》中体现的更是淋漓尽致,主人公保尔先是感觉:“这里的人都认为这个世界充斥着死亡与罪恶”,后来明白:“一切虚无就是一切皆有,空无一人就是任何人都在,在这里我们可以获得真正的愉悦和自由,因为这里一片虚无。”这听起来晦涩的话语反映了叶芝本人对于艺术对于生命的思考:生命真正的天地就在人的精神世界,当生命外部所有的支柱都被摧毁的时候,人类也可以通过艺术来美化人生,也只有艺术可以挽救人生。 日神阿波罗是光明的象征,它通过外在的美化人生和世界,让人们沉浸在美的幻觉中,忘却人生的痛苦;而酒神狄奥尼索斯是原始生命的象征,是生命强力意志的体现,它使人类能够笑对个体化生命的解放,正视生命的痛苦本质,进入与宇宙融为一体的永恒生命状态。尼采对酒神精神极为推崇,认为它可以冲破一切原则和限制,达到非理性的意志本身。 叶芝接受了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一书中为艺术形而上设立的酒神精神,并在《诗歌的象征》中加以论述。叶芝认为宁静想象和理性都不能使真理成为诗作,只有从感性出发后达到一种“入迷”的状态才可以。 二、叶芝诗歌中的意象与象征手法 正是由于对艺术的这种“酒神”精神的追求,使得叶芝拓展了诗歌中意象的功能范围。叶芝的诗歌创作过程其实可以看作是不停地寻找恰切的意象并巧妙进行架构,目的在于表现天然的激情以及追寻自己心目中的绝对真理的过程。叶芝作品中意象的架构十分巧妙,为了追求艺术的完美形式,叶芝经常使用成套的意象,比如“塔楼”、“火”、“老人”、“魔鬼”等,叶芝不仅利用这些意象形成独立的诗作,更将这些意象相互结合形成了一整套意蕴深厚的象征体系。 叶芝认为真正深刻的意象存在于平凡的事物之中。例如《一亩青草地》,尽管只有“雄鹰”和“老人”两种平凡的意象,但诗作中却喷薄出一种不可阻挡的激情,叶芝对于艺术的“酒神”追求可说是跃然纸上。 叶芝还善于将不同的意象进行架构,《印度人致所爱》中意象单独看起来,孔雀在草坪上起舞这一视觉意象给人五彩缤纷的感觉,但也仅此而已;叶芝的天才恰恰就在前两句,睡梦中的海岛、静谧的树枝等意象并置出现的时候,海岛与树枝静态的平和辉映着孔雀动态的舞蹈,晨光中的梦境又给整个画面添加了一种朦胧的美感。几个意象相互映照,互相加强,整个作品就油然而生一种令人心醉的安详宁静的味道,诗情也就与此同时自然地倾泻出来。 除了意象的运用,叶芝对于象征主义也有着天才的见地和发展。叶芝将象征分为情感和智力两种,他认为情感的象征只唤起感情;智力的象征只引发观念和理性。叶芝认为单纯的情感象征不够丰富,而且较为肤浅,只能倾诉感情却无法触碰到真理,容易陷入无所顾忌的情感宣泄和精神逃逸之中;而单纯的智力象征又不够生动,罗列过多可能就会失去艺术本来的面貌,稍不留意就可能陷入“绝对理性”的困境。要找到完美的艺术形式,就必须将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在叶芝的《驶向拜占庭》中,两种象征融合的淋漓尽致。 在这首诗中,情感象征与智力象征交相辉映:一方面是相互拥抱的年轻人、树上的鸟儿以及瀑布大海等抒发尘世美好的一系列情感意象群;另一方面,上帝的圣火、金枝上的歌吟等理性意象群又将诗歌的意境带入到了永垂不朽的精神世界。两种象征可以分别对应前文所说的“日神”与“酒神”精神,叶芝通过个人独有的象征体系将他对于艺术和生命的终极追求通过感性与理性并重的方法展现了出来。这种由绝对的感性体验所达到的一种超越俗世的天人合一的状态,或许就是叶芝心中完美的诗艺。 参考文献: [1]叶芝.叶芝文集[M].王家新.北京:东方出版社.1996. [2]叶芝.叶芝抒情诗全集[M].傅浩译.上海:中国工人出版社.1994. [3]尼采.悲剧的诞生[M].周国平译.北京:好文学书店.1986.

我不再纪念那一年的雨水

  唐德亮是从粤北大山里走出来的优秀诗人。作为瑶族同胞,他以富有浓郁民族和地方色彩的嘹亮歌声,为诗坛增添了一道风景。在丰富多彩的诗歌创作中,他那新颖而深刻的构思艺术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诗歌是最精练的文学样式。通向诗的精练,首先就要有精练的艺术构思。构思是从万紫千红的生活中发掘美和诗意,并将生活提炼成艺术的必经途径,这是一个披沙炼金、采花酿蜜的过程。艺术构思最能检阅诗人的才能,最能考验诗人的艺术功底。正是在这方面,我看到唐德亮诗歌创作的艺术潜力和艺术成就。

喂养不活我的金鱼的雨水

唐德亮的诗歌大都取材于瑶族人民的生活,但他在处理这种题材时,从不漂浮在生活的表层,而是显示出一种厚重的历史感。他以宏观扫描的方式,将瑶族的过去和现在连接起来,并以火热的激情贯穿古今,赞颂瑶族人民穿越历史甬道那种奋斗不息的精神传统,既表现了历史的广度,又揭示了历史的深度。譬如《我与群山一起奔跑》,选取“奔跑”的视角,塑造了一往无前的抒情形象。“我乘着神鹿向前奔跑/神鹿让我拜会了远古明明灭灭的星辰/我踩着云雾向太阳奔跑/太阳将云雾融化成我额头上的珍珠/我踏着波涛向前奔跑/波浪给我的生命注入沸腾的音符/我乘着神秘的古歌向前奔跑/在歌的羽毛中我听到了凤凰的笑声。”诗的末尾,将“我”融入集体,升华为一个奔跑的民族,“我的奔跑没有尽头/因为我的瑶山本身/就是一匹永不倦怠的神骏/我的瑶山本身就是/一条不会枯竭的河流”。在这首诗里,瑶族久远的传统,古老的传说,在浪漫主义光照下,一齐化为既具历史感又富现实感的激情赞歌。

它带来了一根冰冷的石柱

与宏观地把握历史脉络不同,唐德亮有些诗歌的构思采取了微观凝视的方式,但也同样将笔触伸向历史的深处。它们往往选取瑶族生活中有特征性的事物,深入开掘其历史的内涵,并善于将静物加以动态化的表现,以构建历史的纵深感。比如诗作《瑶家澡桶》,“一桶水/从唐宋元明清至今日/热了凉,凉了热/泡暖了多少个冬天/又泡凉了多少个梦想”,历史虽然迂回曲折,但“无论多么沉重的叹息/都被这一桶水蒸发”。很明显,“澡桶”在这里也是个象征符号,代表着瑶族精神中温情的一面,包括亲情、爱情、友情、乡情、山水情,包括对民族的热爱,对生活的执着,对理想的追求,正是在这种温情的濡养下,瑶族人民才始终屹立于大地,无畏地走到今天。“一桶水包围一个民族/浸泡一颗心/一个冬天/不再寒冷”。诗人以神妙之笔,通过一个瑶家澡桶,就这样触及瑶族人民那历久弥新的美好灵魂。

花蝴蝶,从不在它的眼眸里翩翩起舞

善于通过少数民族的民俗风情,透视人心的美好和生活的憧憬,也是唐德亮诗歌构思的一大亮点。你看,一个新娘汲新水竟然汲出了诗的激情。“把昨晚恋在水中的月色汲出来/挑回去,给新郎一朵纯洁的柔情/将昨晚散落井中的星星舀上来/挑回去,给丈夫一束黑夜能燃烧的火光”。她挑的不是水啊,“她的左肩/挑着一生的爱情,右肩挑着/未来儿女的欢笑。倒映在水中的/是一座壮寨,一座壮山,一声鸟鸣”。你看,女人唱民歌,竟然道出了生活的真谛。在唐德亮笔下,“民歌是女人的生命的一种方式”,民歌是少数民族妇女的终身伴侣,生命在民歌中成长。民歌不老女人也不老。民歌与女人终于合二为一,女人就是民歌,民歌就是女人,“女人长成一首/带野味的民歌/在岩石的深处/开成不败的花朵/民歌长成一个/朴素的女人/在时间的深处/飘逸古老的芬芳”。你再看看这样的场景,“鲜嫩的豆腐,雪白的豆腐/随着一声炮竹,一声锣鼓/纷纷舞向空中”。一块豆腐,又有什么深邃的含意呢?原来“岭南少雪,豆腐就是雪/是温暖的雪/瑞雪兆丰年/甜雪在呼唤那只燕子/衔着春天/驮着幸福”。显然,立足现实而又超越现实,就是上述这类诗作的艺术境界。我们可以看见,在唐德亮的艺术构思里,兄弟民族的民俗风情,都是人的心灵世界的客观对应物,成为美化生活、诗化心灵的一种艺术手段,可贵的是在他的诗里,主观和客观犹如羚羊挂角,没有牵强附会的雕琢痕迹。

至今,依然能想起,我伞角的蔑笑

唐德亮是善于思考的诗人,从不浮光掠影,总是把思想的触角伸向事物的重心,这又形成了他那画龙点睛、直探底蕴、富于智性光泽的构思特色。他写鲁迅,只写“骨头”,因为“在软骨泛滥的社会/鲁迅的骨头成了/中华民族最可爱的珍宝”;他写鲁迅,又独钟“眼睛”,因为“风雨如磐的中国/这双眼睛/是焚烧黑夜的星星”。写树上的李子,他也只是抓住一个问题,“阳光是没有味道的/为何果们吃了之后/却有的变甜/有的变酸/有的变苦”?一针见血地提示我们人性的复杂值得深思。

我的显影液,有时候涂多了,有时候涂少了,使得这个密码文本在解码过程中,出现字迹漫漶、语意模糊的情况。这是一本草稿书,完整地记录了我们的生活遭遇、艺术遭遇和思维歧路。

从唐德亮的诗歌创作中可以发现,诗的构思艺术就是努力创造形象化和抽象化相统一的艺术境界。这种艺术境界既是现实的又是理想的,既是感性的又是理性的,既是情感的又是智慧的,其形如画,其神如云,其韵悠长,其味无穷。而要创造这样的艺术境界,就需要诗人具有高度的艺术感悟力。所谓高度的艺术感悟力,就是诗人要有一双慧眼,将丰富的生活经验、广博的历史知识、深厚的理论修养和高超的艺术技巧等纳入视野。有了这双慧眼,就能透过现象深入本质,透过个别伸向普泛,透过现在展望未来,透过有限发现无限。唐德亮凭借一双敏锐而深邃的慧眼,观察生活,创作诗歌,不但获得了已有的成就,而且也预示着他将走向远大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