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忽然听到中国人民终于推翻了国民党反动派统治的捷报,两位烈士的忠魂顿然高兴得泪流如雨。

江苏人民出版社 1959年12月

  〔舒广袖〕伸展宽大的袖子。

吴天石《中国革命的伟大史诗——学习毛主席诗词笔记》

  〔答李淑一〕这首词是作者写给当时的湖南长沙第十中学语文教员李淑一的。词中的“柳”指李淑一的丈夫柳直荀烈士(一八九八——一九三二),湖南长沙人,作者早年的战友。一九二四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湖南省政府委员,湖南省农民协会秘书长,参加过南昌起义。一九三○年到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工作,曾任红军第二军团政治部主任、第三军政治部主任等职。一九三二年九月在湖北洪湖革命根据地被害。一九五七年二月,李淑一把她写的纪念柳直荀的一首《菩萨蛮》词寄给作者,作者写了这首词答她。

图片 1

  〔吴刚〕神话中月亮里的一个仙人。据唐段成式《酉阳杂俎》,月亮里有一棵高五百丈的桂树,吴刚被罚到那里砍树。桂树随砍随合,所以吴刚永远砍不断。

1959年1月7日,中国美术家协会专门就《毛泽东〈蝶恋花·答李淑一〉词意图》召开座谈会,在京国画家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与此同时,《毛泽东〈蝶恋花·答李淑一〉词意图》发表于《新文化报》《中国画》等主流杂志,在美术界影响广泛。在数次座谈会上,傅抱石结合自己的实践,畅谈毛泽东诗意画创作心得:

  【题解】

造型艺术展览会”第53 号展品

  〔飏(yáng扬)〕飘扬。

“社会主义国家造型艺术展览会”,

  〔骄杨〕指作者的夫人杨开慧。杨开慧(一九○一——一九三○),湖南长沙人,一九二一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中共湘区委员会负责机要兼交通联络工作,后随作者去上海、武汉等地。一九二七年大革命失败后,隐蔽在长沙板仓坚持地下工作。一九三○年十月被国民党反动派逮捕,十一月牺牲。

  1. 其次,把全文的意思,全面画出来,句句扣紧,而画面与主题一致。

  【注释】

傅抱石《我怎样画“蝶恋花”》

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

《中国画》1959年1月号

  一九五七年春节,李淑一写信给毛泽东,谈她读了毛诗的感想,并附了一首她在三三年听到柳直荀牺牲时写的菩萨蛮。毛泽东五月十一日回信,“淑一同志:惠书收到了。过于谦让了。我们是一辈的人,不是前辈后辈关系,你所取的态度不适当,要改。已指出‘巫峡’,读者已知所指何处,似不必再出现‘三峡’字样。大作读毕,感慨系之。开慧所述那一首不好,不要写了吧。有《游仙》一首为赠。这种游仙,作者自己不在内,别于古之游仙诗。但词里有之,如咏七夕之类。(下面为这首蝶恋花)”正式发表时,词题改为“赠李淑一”,后又改为“答李淑一”。李淑一词中有“征人何处觅,六载无消息”句,故此毛泽东上来就回答了烈士的去处的问题。

《蝶恋花·游仙》寄托了毛泽东对夫人杨开慧和亲密战友柳直荀的无限深情,传递出他对昔日战友的关爱。稍后,毛泽东创作的《蝶恋花》便流传于中南海。

  〔重霄九〕九重霄,天的最高处。我国古代神话认为天有九重。

5月11日,毛泽东亲笔回信并赋词《游仙》一首相赠:

  〔舞、虎、雨〕这三个韵脚字跟上文的“柳、九、有、酒、袖”不同韵。作者自注:“上下两韵,不可改,只得仍之。”

来源:香港拍卖会,1987年5月21日,第81号拍品。

  〔嫦娥〕神话中月亮里的女仙。据《淮南子·览冥训》,嫦娥(一作姮娥、恒娥)是羿(yì异)的妻子,因为偷吃了羿从西王母那里求到的长生不死药而飞入月中。

傅抱石《蝶恋花 · 答李淑一》词意图 轴 纸本 设色167×83.5cm 1958年8月8日

  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

1958年11月,傅抱石再作《毛泽东〈蝶恋花·答李淑一〉词意图》小幅,与其他五幅毛泽东诗意画一道,提供给江苏省教育厅厅长吴天石所撰《中国革命的伟大史诗——学习毛主席诗词笔记》作为插图。1959 年12 月,该书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次年9月再版,印刷4.2万册,不啻为当年毛泽东诗词广泛传播的一个生动例子。这是傅抱石的毛泽东诗意画第一次以插图形式集中出版,在当年的政治环境下其意义不容忽视。在政治光环的庇护下,毛泽东诗词为傅抱石提供了一个适合想象、施展的广阔空间。

1957年1月25日,《诗刊》创刊号公开发表毛泽东诗词18首。春节期间,湖南长沙十中教师李淑一致信毛泽东,畅谈自己阅读毛泽东诗词的感想,并随附一首在她1933年闻知丈夫柳直荀牺牲后所写的《菩萨蛮·惊梦》:

题识:蝶恋花。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一九五八年八月,敬写毛主席词意。傅抱石。

展览:“社会主义国家造型艺术展览会”,莫斯科,1958年12月。

1958年1月,《蝶恋花· 赠李淑一》公开发表于《诗刊》1958年1月号,引发了文化界的热烈讨论。许多诗人撰写文章阐释学习该诗的心得体会,更加激发了傅抱石的创作冲动。4月25日,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蔡若虹来南京布置参加苏联莫斯科“社会主义国家造型艺术展览会”的创作任务傅抱石便选择《蝶恋花·答李淑一》词意的创作。于是,傅抱石创作不可避免地烙上了强烈的政治色彩,受到了相关部门或领导的监督和影响。

针对绘画界对《毛泽东〈蝶恋花·答李淑一〉词意图》的不同意见,傅抱石专门撰文《我怎样画“蝶恋花”》,就若干问题一一做了辩解与回答,并刊发于《中国画》1959年第3期。

去年七月一日出版的《红旗》杂志,发表了郭老的《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读了这篇文章,使我不但对《蝶恋花》的伟大意义有了进一步的体会,还使我从“革命的现实主义和革命的浪漫主义的典型的结合”这一重要意义重复来瞻对伟大领袖的诗词,特别是新作《蝶恋花》。郭老说:“这词的主题不是单纯的怀旧,而是在宣扬革命。”这一句话,启发并指导着我从单纯纪念忠魂的经营转移到从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领导的人民革命事业的胜利的高度,试着画面的设计。在这儿,主要的初步解决了“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尤其前一句的形象。原来我曾经考虑“忽报人间曾伏虎”的字面形象,画只死老虎,代表反动政权及一切反动派,也可以代表三大敌人——三座山。继而也考虑过就画三座大山代表死老虎,把它位置在画面的下部,上部是两位烈士在“月宫”里接受吴刚嫦娥的宴舞,然后,同幅下着“倾盆”的大雨。

《中国画》1959年3月号

右图:傅抱石《蝶恋花 · 答李淑一》词意图 轴 纸本 设色185×94.7cm 1958年11月 旅顺博物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