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秋天的傍晚,我在教室看《会考复习纲要》。累了,望望窗外,彩霞满天,多好的清秋时节!合上书,我不由自主地走到校园深处的林荫道上。我站在林荫道尽头的音乐教室前,透过玻璃窗看见一个清瘦男孩优雅 ...

出场角色:

“炫,我们应该谢谢莫特,是他,让我认识了你!”

秋天的傍晚,我在教室看《会考复习纲要》。累了,望望窗外,彩霞满天,多好的清秋时节!合上书,我不由自主地走到校园深处的林荫道上。我站在林荫道尽头的音乐教室前,透过玻璃窗看见一个清瘦男孩优雅的背影。他背上扛一把小提琴,右手随着琴弦上下闪动着,一曲《秋日的私语》从弦上汩汩流泻出来,如大氅一般把我紧裹着。我渴望认识这个与我心意相通的男孩。我轻轻叩响玻璃,乐声戛然而止。男孩的琴弦缓缓放下,他转过身来,天啊!那一张多么丑陋的脸!我捂住自己的嘴巴,阻挡住即将冲出喉咙的尖叫,转身便逃。一路上,我的大脑交替着一个完美的背影,与一张丑陋的脸。直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心仍“突突”的跳。为什么造物主要开这样的玩笑,偏要把夸西莫多的脸残忍的与于连俊拔的背影揉和在一起?第二天,我忍不住悄悄打听那男孩的消息,我很内疚,我的失态一定刺伤了他的心。我真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几天后,我终于从一个吹单簧管的朋友哪儿得知他叫宋璟,一位天才的小提琴手。

浅井 一希

“姐姐,为什么你要报这所学校呀?”若雪研究着小恋填好的报名志愿,疑惑的问,“我听说这所学校不好,校风太松散了,有钱都能去读的!”

我再次穿越林荫道来到音乐教室时,里面仍只有宋璟孤单的背影。一支忧伤的曲子回荡在空中。我推开门,脚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这一次,音乐没有停止。一曲终了,男孩叹了口气,仍背对着我问:“谁?”“我,来说声对不起。”我走近那个背影,“你的琴声很美,请你转过身来好吗?希望我那天的失态没有伤到你。”我诚恳的说。男孩仍没转身,他说:“我吓着你了吧?我生来就这么丑,只有我的小提琴老师不认为我丑。我十岁那年第一次跟她学琴,她笑着对我说:与音乐握手的人都是美丽的,因为音乐留在他掌上。”我被他奇特的话语感动了。从那天起,每天下午的活动课的时候,我都是在这间教室度过的。我静坐在墙角的椅子上,听站在屋子中间的他拉动听的曲子。那些音乐旋律眨着眼睛,非常轻快的从我的心灵上拂过。我也渐渐觉得他很美:因为他掌上有美丽的音乐。他拉琴的时候,包括同我谈话时从不转身,他说自己给别人的是音乐而不是别的东西。“那天我以为敲门的是音乐老师,没想到会吓着你。”一段时间后,我们熟了,他的话也多了起来,“你飞跑时颈上的白丝巾不住飘摇,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你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抚摸着颈上雅致的白丝巾问。他就读于音乐学院附中,哪里有更好的设备更好的师资,可就因为这里有一条美丽的林荫道和赏识自己的音乐老师,他每天下午都要来练琴。“我不在乎自己是否能成为著名的小提琴家,能做一个用音乐谱写生命的人,这就足够了。”他决定的语气,将他那留在我视野里的背影塑造得更高大了。

汤浅 比吕美

“学校怎么样在自己,你若不想学,在哪个学校都一样,而且我打听过了,上届国际钢琴比赛第一名的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小恋不以为然的继续看她的乐谱,想着自己上次在电视上看的国际钢琴大赛获胜的那个女孩,就很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学校可以培养出这样的学生。

第十一届全市校园艺术节要到了我鼓励宋璟去报名。“不去。”他一句话就把我的热情浇灭了大半。宋璟自负,但内心更多的是自卑与孤独。他渴望有人听他倾诉,无论是音乐还是用语言,可是他怕,害怕别人走进自己的壳,尽管他不承认自己正在用自卑为自己做一只茧子。“为什么?”宋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因为音乐在你掌上!”我大声嚷嚷,“你应该把手伸给每一个要同你,同音乐握手的人”说完,我转身便走。整整一个星期,我没有再去那里,而他,也没有再在校园里出现。几天后,我小心地把白丝巾熨平,装在一个小小的木匣子中寄给宋璟,里面还附了张小纸条:“宋璟,希望在一个月后的开幕式上看到你的身影,哪怕当幕布拉开时,你是背对着观众的。但请你在乐曲结束后一定要转过身来,我打赌你不仅会听到如雷的掌声,也会看到无数张真诚的笑脸,要同音乐握手的人不只是你我。”

音羽 都子

“也是,那我陪姐姐一起去好了,”若雪果断的把志愿填了和姐姐小恋一模一样的。

一个月后,校园艺术节在青年宫如期开幕,全市几千名师生代表云集一堂,我也列席其间。拿到节目单的那一瞬间,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宋璟”这个名字,在节目单的最后,我终于找到了,在这个名字之前还有个星号,这意味着如果时间不充裕,这个节目就不能出台。那一刻,我恨的咬牙切齿。我期待每个节目越短越好。终于,主持人宣布:“下一个节目,小提琴独奏。演奏者,音乐学院附属中学,宋璟。”我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我太明白这一次对宋璟的重要。紫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柔和的灯光射在舞台,天哪!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璟居然面朝观众!我的鼻子发酸,我抑制着自己的泪水。我听到了台下一片哗然,有人已经开始悄悄退场。宋璟的《致爱丽丝》就在这片嘈杂声中开始了。一阵阵震颤的弦声从台上流泻下来,如一条条闪电亮耀在我听觉的暗夜里。我带着祈祷一般的心情闭着眼睛,在我的脑海里,音乐有如夜的银河闪烁着晶莹的亮光,潺潺流着。会场渐渐变得安静,他出色的琴技征服了大家。我想,即使是一个不懂音乐的人,今天在这里也会明白音乐的含义——那是心与心碰撞时产生的可以让宇宙万物沟通的符号。当宋璟把小提琴从肩上拿下来时,会场内的掌声远比我想象的要响得多,我的泪水不知何时已不争气的流下,我透过那片水雾看到了镁光镜的闪烁,看到台上挺拔的宋璟。他终于咬破了自己的壳,我为他的勇气喝彩!那天城里的报纸都在谈论音乐学院附中那个叫宋璟的才华横溢的男孩,十八岁宋璟成名了,这一天其实早该到来。电视台记者听完宋璟的故事后问:“是什么促使你走出阴影,与每个爱音乐的人握手呢?”宋璟答:“是一条白丝巾”除此之外,他一句话没解释。记者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可我却明白,我微笑看完了电视采访,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宋璟两个人心里明白。与音乐握手的宋璟是美丽的,因为音乐在他的掌上。

文章破万字,望有心读者读完,给点建议。

“随便你咯,被欺负了不要跟我哭鼻子就好,”小恋拿着乐谱准备去弹她的琴,“听说那里的坏人最喜欢欺负像你这种弱弱的小女生哦。”

大概是我脱离少年期的最后一篇纯爱类文章,为我的少年期画上句号吧。另,推荐歌曲即文章题目,是goose house的一首歌曲。好了,故事开始。

小恋好玩的吓唬她,她知道若雪肯定会跟自己一起的,因为她们从成为姐妹开始就一直是形影不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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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我若雪是那种好欺负的吗,”若雪听到这,拍拍胸膛骄傲的说。

“ね、きみ、実はね、頭がいいんじゃん”

发现姐姐头都没有别回来一下,已经往楼下走了,也失望的屁颠屁颠的跟着下去。

(喂,说你呢,其实啊,脑子还挺好使的吧?)

尹爸爸看着她们两个人都快是大学生了,还光着脚丫子满屋子跑,真的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永远长不大。

是这样被她说了,坐在教室末排窗边的她侧过头来,阳光打在她的头上,散发着褐色的美丽光芒,窗外的樱花树上挂着几天前新落的雪...

如她们所愿,她们成了那所学校的大一新生。

‘从我记事起,这是父亲第三次调职了,小二,小五一年,加上国中二年时,就是现在,每次都要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去接受完全不同的环境,每次搬家之后,别说关系好的人了,就连认识的人也没有,小小一个国家被我从南到东部转了个遍。

十八岁的她们第一次开始独立生活了,望着两旁的木棉花正开得娇艳,地上零零散散的掉落着大大小小的木棉花,孤单失色。她们兴奋的绕着大学校园一圈又一圈的走着,企图从中找出那么一点新鲜感,找到一点不同。

啊啊,我能留给每个地方的记忆能有多少呢?曾经的那些同学老师门都还记得我吗?这样的想法渐渐抹去了。我留不下什么,只不过是过客罢了,从此开始更加任性地度过学校生活了,果然很孩子气吧?’一希在日记中这样写到。

走着走着,一阵悠扬古典的琴声在校园里回荡起来,吸引热爱音乐的人们的好奇,纷纷探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初一的暑假结束后,一希全家随父亲搬到了东京支社的所在地。

那种声音,不是钢琴的明净,不是小提琴的顿挫,也不是吉他的摇滚……

‘啊,好漂亮的女孩。’去往学校的列车上,坐着新学校同校的女孩,两手缩在袖中,捂着自己肚子。

寻声而去……

经过班主任的安排,一希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正是早上遇到的那个女孩。

音乐教室。

女孩叫汤浅比吕美,平时很安静,学习起来像是一尊玉,平时不常和班上女生来往,但谁来求助学习问题时,却从不推脱。

若雪和小恋来到音乐教室门口,偌大的教室里面坐着一个男孩子,身上透着一股不易亲近的感觉,弹琴的他像极了古罗马马那些骑士所特有的形象,俊逸的脸上蒙着一层猜不透的哀伤。

“距离感啊...”一希感觉到,只有顺着窗吹入的秋风能送来那个女孩的气息。

琴声越清晰越觉得这首曲子充满忧伤,充满一种欲脱而脱不了的束缚。

几周后的一天,一希打算去转转学校的社团,从自己教室处来到了很少光顾的教学楼副楼。

琴音美得朦朦胧胧,时而遥远时而近在眼前,像有着一段忧伤的故事,从远远的过去一直蔓延到现在,有情窦初开,有缠绵,有别离,有悲伤……

‘啊,是那个女孩。’只见比吕美坐在音乐团活动教室外的天台上,像是倚在扶手上望着楼下校园中过往的人群,眼神却凝住了。没一会儿,试探性地望向教室里,像是盯着食碗的猫咪。

小恋被这琴艺吸引了,她突然觉得她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在等人么?’一希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呦!在这干嘛呢?”

他弹琴很专注,没有顾及门口正在看热闹的一行人,修长的手指在那架有些年代的竖琴上拨动,熟练的触动四十七根琴弦,每一下蜻蜓点水都有一个忧伤因子飞出。

“啊,没事没事,我...只是路过一下,嘿嘿。”比吕美干笑了两声,转身逃去了。

“姐姐,这首歌好象是古希腊的,和他手上的竖琴一样悠久,”若雪听得入神了,这样悠久的歌曲似乎只有小时候妈妈弹给她听过,那时候妈妈会教她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舞蹈,那些舞蹈都像是在用灵魂诠释一般,也是那样的舞蹈,让若雪深深的爱上了舞蹈。

“奇怪啊...”一希挠了挠头,站到了音乐教室门口。教室中的大概十余人,八个还在组合着练习,其余四个都在讨论着谱子,其中一个带着眼睛的长发女孩看到了一希,走上前来。“同学,能问你个事吗?”

若雪听着听着,不自觉的想跳起来。连感觉也随着那琴音而去,飘得远远的。

“嗯,倒是没什么。”“那么...”女孩正了正肩,“我是这里的社长,二年级b班的音羽都子,刚才那位女同学你认识么?”“嗯,我是二年级a班的浅井一希,她和我是同班同学,倒是,有什么事吗?”“事实上,那个女孩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一会儿我们的练习,如果你认识她的话请告诉她,其实进来看也没什么不可的,外面降温怪冷的。”“啊,如此真是太感谢了...我会立即和她说的。”一希点一下头,离开了。

周围环绕着悲伤的气氛,仿佛在说一段遥远而凄美的爱情故事,连那树上星星点点的红色也觉得孤单而瑟瑟发抖。

一希奔到回廊,反应了一下,决定回到教室找寻比吕美。

他停下来了,气氛似乎还未消失。

天色渐晚,夕阳从走廊尽头落地窗照进来,十分夺目。同时,被阴影覆盖的角落更显黑暗了。

他轻盈起身,拿起他的竖琴,看着那么多的人拥挤在门口,眉头紧锁出一丝不悦。

横推开教室后门,一阵风自窗边涌来。洁白的窗帘也漂了起来。窗边比吕美正倚在夕阳中,齐耳的的短发挂在脸颊,汗珠渗出在额角,脸颊红扑扑的。看到闯入教室的一希,比吕美显得很吃惊,本来托着腮的手侧在身畔,领口水手服的红巾乱糟糟的。

“可以教我吗?”许是因为刚刚男孩的出色演奏,打动了小恋,问得很干脆利落。

“为什么?”比吕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挑衅?男孩的眉头一皱。

一希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干张着嘴,挤出一句“...音乐...喜欢么?”

只是她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干脆而使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挑衅。

“欸?为什么?”

她只是很想学,对于那些神圣可以带动人心灵的音乐是小恋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她希望可以弹出感染每一个的时代音乐,她希望可以有若雪一直做她的舞者,一直是她最好的倾听者。

“看着就明白啊!为什么不进去呢?”一希的声音竟莫名的大了起来。

她们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如同她们的美貌,纯净而妖艳。却不容许接近,一旦接近便会腐败。

“什么嘛...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话音虽小,但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一希耳中。

树叶飘落的声音,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安静的木棉树也变沉默了。

“抱歉,我还有事先回了。”比吕美恢复了一如既往地温柔冷静。从一希身畔划过。

“莫特好帅哦,”一个女生花痴的感叹。

“等一下!”一希竟转过身来,握住了比吕美的肩。

莫特?他?穿着简单的学生装,戴着有黑色边框的眼镜,给人一种温文而雅的感觉。

“干什么!”比吕美转过身,也抬高了音量。

原来他叫莫特,很特别的名字,小恋想着。

“啊!抱歉...”一希想起来都子拜托转告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温顺的他总会出人意料,他停顿了一下,一句话也舍不得留下来又开始走人。未开放的花蕾很不识相的从树上掉落,对准时机的掉向他的……

“没什么事的话,请允许我先走了。”那眼神又变得温柔了。这样的变化让一希更加迷惑了。‘温柔?气愤?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比吕美?’

手臂轻轻的一伸,那朵未开放的花蕾接在他的手里,一甩手,扔向了姐姐,回了一句,“如果你能让它开放!”

接连一周,比吕美都没有出现在音乐教室周围,放课后早早回家去了。

“这家伙身手不错,”若雪看着姐姐手里的花蕾,“居然那么目中无人,”有点生气的嘟囔着。

一天午休,一希碰上了都子,一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了前去。“那个...”“一周都没来呢!汤浅同学。”都子像是有点抱怨地说了出来。

“嗯,”小恋看了看手中的木棉花,微微昂起了头,提高了声音音量,对着那个背影说:“我会让这朵花开放的。”

“你...认识她?”“嗯,只不过她不认识我罢了。”都子顿了一下,“浅井同学,有时间么?”“嗯,我没什么事倒是。”“那,能一起吃个午饭么?就去...楼下花池旁地长凳吧,那边人少,方便说话。”

前面的身影微微一停,始终没有转身,继续向前走。

经过的比吕美在窗台上看见了这幕,一希跟随着都子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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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小学时,我和汤浅比吕美同学是一个音乐训练班的,不同的是我在指挥班,她在小提琴班。”“啊...她原来会拉小提琴的啊。”“不仅如此,她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好手,即使我们这边也常听到她在少儿比赛中获奖的消息,怎么说呢...又羡慕,又想和她成为朋友吧。只不过,她太过耀眼了,像星星那样...遥不可及吧。”

猫子夏

“所以,如果她能加入乐团,必定是一大重要战力吧?”一希顺着话说下去。“正是这样!但现在看来,汤浅同学一定是瞧不起我们乐团吧?嘿嘿,这也难怪,毕竟人家那么优秀。”都子默默解开的便当布又被她重新系上了...一会儿又打开了。便当盒中的玉子烧在秋季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天放课后回家的单轨列车,一希气喘吁吁地赶上了。站在门边调整了一下呼吸。果然,比吕美又没有去音乐教室,正端坐在车厢里。安静地翻着书本。

不一会儿,比吕美抬起头时,正好撞上了一希的目光。比吕美的眼睛突然放大了一下似的。立即将头往领子里一缩,脸唰的红了。

她将书塞回提包中,猛地站了起来,随着车内到站提示广播的响起,跟着人们下车了。‘不...不是这一站。明明没到啊!’比吕美下车时,很快地回头向车中望来,顿了下足,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无意识的,在关门提示音响起时,一希立即冲出车来,奔向比吕美的背影。出站不远是连结城郊的河岸。比吕美看见一希追了出来,竟更加了一层速度,沿着河岸跑了出去,直到天色暗了下来。

比吕美转过身来大喊“你追我干什么?”比吕美一手支着腰,一手提着包,大口喘着气,“你跑什么!”一希双臂支着膝盖,也气喘吁吁的。

“明明就是你多管闲事,不过是个转校生罢了,神气什么!”

“谁神气了,明明是你什么都不说,到头来还怪我?”

“谁要你管了?我又没有让你管?音羽都子和你说什么了?”

“你...认得音羽都子?”

“哼,当然认得,多神气啊,那不是学校乐团的指挥嘛。”

“那你知道,她是你们音乐班的同学么?”

“哼!”

“她是你小学音乐班的同期生,不仅如此,她还想邀请你去学校的乐团。”

“你就是在替她说话,明明是我的班上的人,竟替她说话!”

“冷静点,汤浅!”一希抓住了比吕美的肩头。

“.....”比吕美怔住了。她缓缓道“这算什么?施舍?胜者组的嘲讽?”

“笨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你才是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们很熟吗?从刚才开始就这样说教?”

一希呆住了‘确实,我怎么会这么在意?’

“哼,就是这样吧?你说不理由的。”

一希默默道“你又优秀,又好看...”  ‘我在说什么?’ 一希脑中一片空白 “举止又好,班里面又不常和女生来往...”  ‘我到底在说什么?’  “你别发脾气,我...抱歉...我先走了,对不起,说这些失礼的话。”一希的脸煞白,被余晖照着更显得轮廓清晰了,像是功败垂成的武士托着断去的太刀离开沙场一般。

突然,一希的袖子被拽住了。“我...”一希吃了一惊,转过头,比吕美立即低下头。“别误会...我...不认得路,带我回...带我到车站。”

两人一前一后,比吕美就这么抓着一希的袖口,终于夕阳也沉入了被远处高楼裁剪的天空,灯火渐渐亮起。河岸寂静无比,借着月光在河水中的反射,两人慢慢向前走着。一希压着步子,走得稍有点不自然,比吕美偶尔会踩到一希的鞋上,却也未曾说道歉。

‘我都说了些什么?’不仅一希这么想,比吕美也回忆着,虽然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仍热着。‘为什么?’

‘温柔的比吕美,赌气的比吕美,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或者这些都不是,她是更多的,更多的,我不知道的那个女孩。’回家后,一声不发仰面躺在床上的一希这么想着。

“那,浅井同学,汤浅同学,这个就拜托你们啦!”班主任老师将文件交到一希手里。

一希和比吕美所乘列车终点站附近又老师的一位同事,是被拜托送一下文件。

“哎,这是小提琴的声音。”经过一片灌木,路旁的小公园里,老旧的秋千后的树林里,小提琴的声音越来越明显。“确实是小提琴的声音。”比吕美不屑地说,“对吧对吧,厉害吧!”

“嗯...嗯嗯”比吕美蹙了蹙眉,“就过来的这么点时间,已经错了五处了,真亏她能什么都不顾地演下去。”“额,错了嘛?我却觉得还不错。”“那是你们这种外行,真是。”  “毕竟世界上不懂乐谱的人多嘛,好听就行了。”一希抻了抻腰。 比吕美却身子一震。“什么嘛,你明明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不就挺好的嘛?那不比越懂越困惑强么?”  “哪有?我我...我才没有!” “我也没说你啊。这么着急干什么。” “你你,你过来!”比吕美扯住一希的提包,将一希往树林那里拉。“干嘛?”“今天就让你看看。”

“能借一下你的小提琴么?”比吕美温柔地对树林里刚刚开始休息的小女孩说。“好呀姐姐。”女孩望着比吕美。

乐声响起,小女孩呆在那里了,比吕美身前的金属乐架被一阵风吹倒了,却没人来扶,深怕惊动了正在演奏的...小提琴家,落叶扑硕硕飘扬,卷起地上的枯叶,乐声穿过树林。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时间宛如静止一般,凝固住了如潮水的行人。小心的公园前,一时竟挤来了一片行人,一希蹲了在小女孩坐着的长凳边,托着腮。

当人们沉浸在一片宁静中时,一声锯木般的声音突然钻过树林,人们像是被雷电集中一般大叫起来...

比吕美睁开双眼时,突然看到了拥挤的人群,灵活跳跃的指尖像是挂在电线杆上的风筝一般,锈住了。左手持着的弦像是脱轨的列车,一瞬划了出去。

比吕美愣了一下,将乐器放在长凳上,转身就要逃去。却被猛然站起的一希拽住。

“放开我!”比吕美喊到。

“放开什么的!就是放开你能逃到哪里?”一希声音更大。

“嘤,嘤嘤嘤...”比吕美竟哭了起来,无力的蹲了下去。

人群知趣的散去了,小女孩愣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了想,蹲在了比吕美身前,摸了摸比吕美的头。

比吕美吃惊地抬起头望向女孩。

“姐姐不哭,姐姐这么厉害还哭。彩香也要这么厉害,但是彩香不哭。”

“...嗯,姐姐不哭,我被一个孩子安慰什么的,好丢人啊,嘿嘿。”

“被一个孩子安慰什么的,不如说被十年前的自己安慰了。”一希不经意地冒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曾经因为小提琴经历了什么,但无论是好是坏,这都是形成现在你的一部分,你既忘不了,又逃不掉,只能拥抱着它向前走下去。”

“什么嘛,又开始说教了。”比吕美眼神定住了,喃喃到。

“至少十年前的你,不会这么胆小吧?”

“......”

两周之后一天,上课前,比吕美敲了敲桌子。一希朝她看去。“今天放课后,有时间吗?”“倒是没什么事?”“我当然知道你没什么事。”比吕美浅笑,  “那还买什么关子,真是。”“陪我去音乐教室。”一希呆住了。“我是认真的。”比吕美一字一句地说到。

‘明明不用我陪也行的,反正都已经认识了还。’一希这么想,却也跟着去了。